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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智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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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是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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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 现代国企研究

作者 | 胡晓鹏靳茹杰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意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系统部署了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总体要求、重点任务和保障措施，为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以企业制度创新推动高质量发展、提升企业综合竞争力提供了行动指南。由此不难看出，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是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环节。那么，在新时代背景下，建设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新要求是什么、新动因源自哪里、新思路如何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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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要求：新时代中国特色现代

企业制度的基本框架和完善方向

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企业作为经济活动的主要参与者、就业机会的主要提供者、技术进步的主要推动者，其制度创新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直接关系到高质量发展的成效。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开辟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道路，不断深化经济体制改革，推进现代化建设，一批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发展壮大，技术装备水平明显提高，以国有企业为主生产的一些重要产品的产量跃居世界前列。为进一步释放社会生产力与发展市场经济，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提出转换国有企业经营机制与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以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为基本要求，强化企业管理，提高科学管理水平。各有关方面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推动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不断创新发展。

此后经历了十多年的改革发展，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日臻完善。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发生以后，中国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和内部条件产生新的变化，特别是进入新时代以后，中国的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不断提升，我们在国际舞台上发挥更多积极作用，党中央敏锐观察到这些变化，进而对我国现代企业制度的建设框架提出新的要求。具体来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就完善国有企业制度、健全有效制衡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提出新要求，出台《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及一系列配套的“1+N”政策体系，逐步建立中国特色现代国有企业制度。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将建立中国特色现代国有企业制度扩大到建立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至此，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培育更多优秀的企业家和世界一流企业成为时代任务。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以提高资源要素利用效率和经营管理水平为重点，完善与高水平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对外发布。《意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系统部署了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总体要求、重点任务和保障措施，为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以企业制度创新推动高质量发展、提升企业综合竞争力提供了行动指南。

作为新时代完善企业制度的纲领性文件，《意见》提出了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具体内涵，即以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为根本，以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为基础，以完善公司治理为重点，以改革创新为动力，弘扬企业家精神，适合国情、符合实际、满足发展需要的现代企业制度。围绕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内涵，《意见》从八个方面做出了关于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战略部署，其中，“总体要求”部分明确了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思想，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将加快建设更多世界一流企业，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有力支撑作为主要目标。“保障措施”部分明确了各地区各部门的责任，要求推动法律法规完善，加强专业机构监管，宣传成功经验。在此基础上，《意见》进一步对六个方面做出全面系统部署，即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完善公司治理结构、提升企业科学管理水平、健全企业激励创新制度、建立健全企业社会责任与企业文化体系、优化企业综合监管和服务体系，提出19条具体举措，涵盖健全企业产权结构、完善公司治理、发挥资本市场对完善公司治理的推动作用、打造创新型企业组织形式等方面，以制度创新赋能企业发展，进一步释放微观主体活力，培育更富活力、更具韧性、更有竞争力的现代企业，为加快建设世界一流企业奠定坚实基础。

本次出台的《意见》鲜明特点在于制度创新，具体体现在民营企业服务保障体系与企业激励创新制度方面。其一，与日前正式实施的《民营经济促进法》方向一致。《意见》强调了健全民营企业服务保障体系，提出支持民营企业优化法人治理结构，鼓励有条件的民营企业规范组建股东会、董事会、经理层，推动家族企业创新管理模式、组织结构、企业文化，逐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在引导民营企业健康发展的同时，充分体现了对民营经济的尊重和引导。这为民营企业与民营经济提供了一种方向性的指引，能够推进更有效率的治理结构与运行机制，助力企业健康发展。其二，健全企业激励创新制度是本次《意见》聚焦的重点内容。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是科技现代化，企业是科技和产业结合的重要力量，是促进新质生产力蓬勃发展的重要主体。健全企业激励创新制度，推动企业发展方式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是释放企业作为创新主体活力的重要手段，也是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重要内容，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单个企业创新资源不足、力量分散的问题，鼓励企业实施协同创新合作，塑造大中小企业协同高效的创新格局。总体来看，《意见》坚持系统性与创新性相统一，既包含对既有制度安排的完善与重大创新，优化不同所有制企业之间协同发展机制，也重视引导企业以协同创新提高生产效能，把治理优势转变为竞争优势、创新优势和发展优势，更好地适应市场竞争和转型升级的需要，实现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的一体贯通。

新动因：适应外部国际环境和

国内发展目标的需要

当今世界大国竞争加剧，局部冲突此起彼伏，国际地缘政治局势空前紧张。地缘政治风险的影响已突破传统安全边界，成为跨国经济合作的核心制约因素。尤其是美国等西方国家，为维持现有的国际权力结构和霸权秩序，通过各类政策组合迫使他国企业与中国企业“脱钩断链”，以此削弱我国的影响力。地缘政治风险对供应链的影响已远超经济范畴，对中国经济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着力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 ，并在多次会议中强调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产业链供应链的重要性。在慢全球化背景下，企业需增强本土化生产能力，以减少对国际市场的依赖，结合区域合作促进资源的灵活调用，通过数字化和智能化技术提高生产效率，积极采用绿色生产方式，推动可持续发展，以适应不断变化的市场需求和政策环境，有效应对逆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增强国内产业链与供应链韧性。与此同时，随着科技革命的持续推进和产业的深层变革，大数据、5G以及云计算等科技极大地推动了产业扁平化和高效化发展，深刻重塑了社会、经济和组织的运行方式，改变了各个行业的经营模式、盈利模式、管理模式，对市场环境产生了深远影响，企业迎来了全新的发展契机，但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在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与信息化交织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我国经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中国式现代化的持续推进和最终实现不仅亟须完善顶层制度设计以充分应对国际强权的政治挑战和非传统安全威胁，还需要夯实以企业为代表的重要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因此，如何以现代企业制度创新赋能企业发展，更好地增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进一步释放企业对我国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的保障作用，对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至关重要。

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现代企业制度与企业家精神有机结合，为构建高水平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了强大支撑。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强调，“企业是经营主体，企业发展内生动力是第一位的。” 企业家精神，特别是家国情怀、勇于创新、诚信守法等核心特质，是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内在驱动。二者相互促进，从制度层面提供保障，从精神层面激发创新动能，共同助力高质量发展。现代企业制度坚持党的领导和以人民为中心的企业发展导向，支持创新的制度环境，通过先进科学的制度引领，带动更多企业走上高质量发展的道路，有利于中国一流企业在世界范围内配置资源，展开商业竞争，生产世界级的一流产品，从而产生更多的世界一流企业。此外，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要求企业在追求经济效益的同时，兼顾社会责任和员工利益，建立兼顾公平与效率的分配制度机制，能够较为显著地改善劳动在收入分配中的局面，进而减小基尼系数、促进消费，使内部循环更加畅通。因此，进一步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以制度赋能提升企业管理水平、创新能力和市场竞争力，对于以高质量企业支撑高质量发展、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新思路：完善中国特色现代

企业制度应抓好四对关系

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是伴随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特别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逐步形成、发展、确立和完善的，已经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推动现代企业建设过程中，立足政府与市场、国企与民企、内控管理与外部监督、企业发展与就业问题四对关系，深入贯彻落实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以技术革命性突破、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升级激发企业增长动能，助力经济高质量发展。

第一，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互补关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把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摆在突出位置，强调“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市场机制通过价格信号和竞争机制，优化资源配置、激发经济活力，推动经济增长和技术进步。然而，市场调节也会导致信息不对称、公共产品供给不足、资本无序发展等问题，需要政府通过科学制定政策、优化制度设计，发挥补短板、强弱项、固底板、扬优势的作用，为市场主体和经济发展赋能。因此，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政府和市场缺一不可。立足新时代新征程，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牵引，实现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良性互动，让“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的手”各展其长，营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夯实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发展的坚实根基。

第二，国企民企协同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改革开放以来，国有企业布局结构逐渐向上游的基础性、战略性部门调整，民营企业则进入中下游的中间品和最终消费品生产部门，二者之间分工互补、协同联动、有效竞争。处在上游产业部门的国有企业，在能源保供、机械装备、交通通信、公共服务、应急管理等方面提供产品、技术和服务，充当宏观经济的“稳定器”，为中下游企业发展创造了支撑条件。处在下游产业部门的民营企业直面国内国际市场，丰富物资供应，活跃消费市场，加快技术应用，带动扩大就业，为上游国企带来巨大的引致需求。新质生产力发轫于科技创新，应用于实体经济，表现为产业体系的现代化，核心标志是全要素生产率的大幅提高。认识和把握国企民企产业分工变化，巩固和发挥二者协同互促关系，有利于充分发挥我国制造业优势，优化经济增长方式和生产力发展路径。因此，在推动现代企业建设过程中，必须坚持和落实“两个毫不动摇”，更好发挥国企民企的创造力，推动社会生产系统性革新，激发新兴产业发展，引领传统产业升级，提升供给体系的质量和效能，畅通国民经济循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第三，优化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内控管理与外部监管机制。建设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是企业内部管理与良好外部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需要更加有力、有效的制度支持与保障。管理科学是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组织保证，也是建设世界一流企业的必然要求。一方面，以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为指导方向，制定企业制度和优化组织结构，及时发现企业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采取针对性改进措施；另一方面，加快推进示范标杆建设，形成典型经验做法加以推广复制，进而引领、带动企业提升科学管理水平。外部监管机制的健全是提升企业透明度与约束力的重要环节，坚决破除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的各种障碍，持续推进基础设施竞争性领域向各类经营主体公平开放，通过加强审计、评级等中介机构的客观公正性与公信力，确保监督评价真实有效，同时，运用大数据分析、AI风控等前沿技术，实现对企业信息披露、财务状况及重大决策的动态监测与及时干预，提升企业治理合规性与公开性。

第四，推动现代企业发展与就业良性互动。增强现代企业发展与就业协同性，要注重从供需两端发力。各类企业应把握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趋势、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发展新要求，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产业创新融合催生新动能，努力创造含金量更高、驱动力更大、引领性更强的高质量就业岗位，带动未来岗位需求的突破性增长。各地政府应进一步深化产教融合，促进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有机衔接，通过推动重大政策、重大项目、重大生产力布局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在推进动能转换中培育新的就业增长点，畅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环，构建素质优良、总量充裕、结构优化、分布合理的现代化人力资源库，以制度创新、产业升级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

当今世界，企业越来越成为引领产业发展和技术创新的关键力量。企业兴则国家兴，企业强则国家强。构建符合时代要求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既是国家发展之需，也是企业发展的必然之选。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基于中国市场体系、制度环境以及社会传统文化等国情的“中国特色”，是在现代企业制度一般性理论与实践基础上能够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的企业制度。立足政府与市场、国企与民企、内控管理与外部监督、企业发展与就业问题四对关系，贯彻落实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以制度赋能提升企业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构建高水平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添砖加瓦。

（作者分别为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博导；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西方经济学专业硕士研究生）